《第二眼美女》

    我来不及问她今天为何起床如此之早，也来不及向她解释我为什么“裸奔”，示意她进了房间后，我打开门。　　　　“你这个臭小子，怎么都这时候了还不起床！”　　　　听到这声音，我就知道待会继续做美梦的想法要破灭了。她就是我的房东，张大妈。张大妈像所有生活还过得去的其他大妈一样，有着一张富态且又慈祥的脸。但我今天看到她却忍不住双腿打哆嗦，因为这个月的房租还欠着呢。我知道接下来她会用她独特的女高音教训我年轻人不该只想着睡懒觉，要发奋图强努力赚钱交房租娶老婆之类的，一般在听了她的一席话后，耳膜发麻，待会别说做美梦了，连睡不睡得着都成问题。　　　　“呵呵，张大妈，你看我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呢，等发了房租就一定给你。”尽管我心里有些紧张，但说这句话一点也不结巴，因为自从搬到这来后，这句话我每月都说一次。　　　　“房租的事，以后再说，我今天找你来有别的事。”　　　　“什么事？”只要不是关于房租水电费的事，我在张大妈面前会很轻松。　　　　“说之前我得问问，刚刚我怎么好像听到有女孩子的叫声？”张大妈走进来，在屋子里转了一圈，露出神秘地笑，“你小子不会金屋藏娇吧。”　　　　“哪有哪有，没有没有！”金屋藏娇我想倒是想来着，关键是没有哪个“娇”愿意让我藏啊。我忽然想起苏樱，就说，“其实就我同学的一个妹妹住在这里，刚刚叫声是她发出的。”　　　　说完我觉得不对，同学的妹妹？发出叫声？怎么听起来那么暧昧，我只好又解释：“其实就是我同学妹妹暂住我这里，说是我同学妹妹，其实也就是我妹妹，我们是好朋友，他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他的……”　　　　“哎……等等，到底是谁的妹妹？”张大妈被这错综复杂的关系搞混淆了，其实关系一点都不复杂，只是我解释地太复杂了。越描越黑这句话一点不假。　　　　“其实呢，她就是我同学的妹妹，我也把她当妹妹看待，她住在我这里，不过我们是分房睡的。”　　　　“哦。”张大妈好像懂了，“我还以为你找了个女朋友呢。”　　　　“女朋友哪那么容易找啊？”说完我自己都觉得丢人，从大学开始到现在工作，我眼瞅着周围的光棍一个个从零开始，逐渐到手里抱的怀里搂的脚下踩的，哪一个都不缺泛女朋友。偏偏我仍停留在“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的阶段。　　　　“没关系，遇上我算是你遇上贵人了，今天我就是为这事而来的，帮你约了个女孩去相亲。”　　　　听到“相亲”这个词，我立刻觉得有一股寒流从脚底慢慢向全身蔓延。其实相亲并不是坏事，尤其对于我这种戴着眼镜仍找不到女朋友的人来说更是如此。只不过张大妈给我安排的相亲却让我痛苦不已。这倒不是因为她给我介绍的对象不堪入目，相反的长得都还不错。关键是我看得人家人家不一定看得上我。张大妈一共给我安排了七次相亲，地点都在某个很典雅的餐厅里。其中有三个女孩在我们会面后只说了一句话：“吃饭吧”，以后就低着头看都不看我一眼，吃完后就一声不吭地走了，单还得我来买。另外还有四个更离谱，看到我之后，扭头就跑，八头马都赶不上。这样的相亲经历深深伤害到了我的自尊心，所以对相亲避而远之了。

    “能不能……不去？”我回房穿了裤子后很小声地问了一句，其实我知道问了也是白问。前七次的相亲让我领悟一个道理：在张大妈面前不可以提一个“不”字，只要是她安排的，哪怕对方是只恐龙，我也得冒着恐龙嘴下死的生命危险赴会。其实从第四次相亲结束后，我也抗议了几次，可都因张大妈占着是房东的优势对我来不同程度的危胁而我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想法。　　　　“可以不去啊，那你把我借给你的家用电器都搬回我家里去。”她又开始威胁了，不过我对张大妈还是毫无怨言，这至少证明她除了关心我欠她的房租，我的个人生活也在她关心之内的。　　　　“可是……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我实在是不愿意再相一次亲对身心造成一种摧残，所以作最后的挣扎。　　　　“你有女朋友了吗？那为什么不带回来我看看，在你没带回来之前，我就得给你安排。”张大妈得意地笑说。　　　　“咦，现在还流行相亲啊！”苏樱不知什么时候跑出房间，插话说。　　　　张大妈“咦”了一声，围着苏樱转了大半个圈，眼睛开始发亮，路费城赞叹有声：“啧啧，这么漂亮，这就是你与你同学的妹妹？”　　　　“是啊，怎么了？”　　　　“阿姨好！”苏樱很有礼貌地叫了一声。　　　　看来爱美之心人人皆有。因为张大妈看到苏樱后，已开始弃我于不顾了。摸摸苏樱漂亮的脸蛋，开始和她畅快地交谈起来，一会问她多大了，一会儿又问她有没有男朋友。我真搞不懂她来是安排我相亲的，还是为了苏樱。最后，她握着苏樱的手说：“真漂亮，又有礼貌，真像我年轻的时候。”　　　　听到这句话，我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　　　　“笑什么？”张大妈瞪了我一眼，“不过真可惜，她只是你妹妹，要是你的女朋友，那可真是你小子的福气。”　　　　这句话说得苏樱红了脸，我却不以为然。如果姚佳成了我的女朋友，那不是我更大的福气？虽然要论美貌，姚佳并不一定比苏樱漂亮，但姚佳在我心中是无可挑剔的，不知这是不是就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好了，不多说了，其实今天我给你安排的那位是我一位老同学的侄女，也很不错，算得上是百里挑一的美女，成不成功就看你的造化了。见面的地点是你以前相亲的老地方，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她穿一件白色的羊毛衫。这次可不要让我失望哦。”张大妈交待了我之后，向苏樱打个招呼走了。　　　　“呵，想不到你还要相亲？”苏樱做了个鬼脸。　　　　“是啊，相亲好啊。”我言不由衷地说，忽然想起苏文的叮嘱，“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今天周未，当然不用。”　　　　“那等下我出去了，你待在家别乱跑。”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就到处跑。”　　　　“哎……你……”我想了想，“要么等下你和我一道去吧。”　　　　“你去相亲，我为什么要和你一道，再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因为我是你哥！”我吼了一声。　　　　苏樱看了我半天，忽然露出个笑容：“好吧，我就跟你去，等下万一你遇到恐龙，我也好打110报警。”　　　　“你怎么那么确定是恐龙，而不是美女呢？”我奇怪地问。　　　　“因为是相亲啊，长得好一点的用得着相亲吗？肯定是恐龙啦！”苏樱看着我的脸，露出古怪的表情。　　　　我听了这句话觉得很别扭，半天才弄懂这句话的言外之意：“你的意思是我长得……”敢情是被这丫头耍了。　　　　“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苏樱笑了一声，跑进房间去了。　　　　尽管前几次的相亲事例让我对相亲充满了失望，不过我对这一次还是抱有很大的积极性的。因为张大妈说了，对方是百里挑一的美女，虽然我知道与她不会擦出火花来，但能与她一起共进午餐，则我是锻炼与美女一起吃饭经验的好机会。有了经验，日后我与姚佳单独相处时就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讨得她的欢心，关系就突飞猛进了。　　　　（十五）如事先约好的，到了地点后，苏樱装作与我不认识坐在餐厅的一个角落处。而我则目光四处搜导，终于看到一位穿白色羊毛衫的女生的背景，从后面看，长发披肩，身材不错。我一步一步向她靠近的时候，心里又开始紧张了。毕竟是百里挑一的美女，对我来说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事情，不会又是看我一眼就吓跑了吧。　　　　走到她的身后，我在心中祈祷了一下，然后重重咳嗽了一声：“请问……”　　　　她猛地回过头，看清她的脸后，我立刻想起一句俗语：“美女”一回头，吓死一头牛。我虽然没有吓死，却也是一身冷汗，下面的话也硬硬生生吞了下去。还好以前在学校时那些经常与网友见面的同学教了我一些遇到恐龙时的逃亡经验，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呃……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没认错啊，你就是杨靖吧，我就是张阿姨介绍给你的对象啊。”　　　　“啊！”我惨叫一声，立足不稳，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我的心立刻沉入到无底深渊，这就是百里挑一的美女？张大妈眼睛是老花了还是怎么的，一百个挑出这么个出来。　　　　“你怎么了？没事吧。”

    　“没……没事。”我低下头不敢看她，因为再多看她一眼，我怕我会有出家当和尚的念头。仔细想想张大妈也真够意思，前几次介绍了几个看我一眼就跑的女生，这次反过来了，介绍一个让我看一眼就想跑的。可我却跑不动，双腿发软。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洪，单名一个‘燕’字。洪燕，洪燕，名字好听吧。”　　　　“好听好听。”可惜名字好听不代表人也好看。　　　　“听说你在一家广告公司上班？”　　　　“是啊是啊。”我心不在焉地说着，抬头看了看餐厅的角落处，苏樱却不知哪去了。这臭丫头，不是说好遇到恐龙要打110报警的吗，这会敢情是见情况不妙，溜之大吉了。　　　　“我肚子有点饿了，我们吃饭吧。”接下来她就开始点菜了，但我却没有一丝食欲。看着她的一张脸就饱了，哪还吃得下饭。本来还以为真是个娇滴滴的大美女，花钱请她吃饭等于花钱买经验，这才叫真正的花钱买罪受啊。张大妈，你可真是把我害惨了，这个月的房租……嘿嘿。　　　　我已经感受到周围许多人向我投过来同情的目光。当菜上桌的时候，发生一幕戏剧性的变化。苏樱也不知从哪钻了出来，看到我，夸张地叫了一声：“阿靖，咦，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我在电影院门口等你半天了。”　　　　在我还未完全弄明白这句话的意图，她已轻巧地坐在我的腿上。“你真坏死了，说是在让我在电影院门口等你，自己却在这和别人吃饭。”她亲昵地搂着我的脖子。　　　　电影院门口？等我？我糊涂了，记得我只和她约好遇到恐龙就打110，没说请她看电影啊？这丫头葫芦里卖什么药？　　　　“杨靖，她是谁？”洪燕瞪圆了眼睛问。　　　　“我是谁？我还没问你是谁呢？”苏樱好像又恢复了刚来时那刁蛮的模样，“你是谁？怎么会和我男朋友在一起吃饭。”　　　　话说到这分上我终于开窍了，我忍不住便要放声哈哈大笑。苏樱真是古灵精怪，这一招显然比打110还管用。　　　　果然洪燕气红了脸，瞪着我：“你……你有女朋友？”　　　　“对啊，”这个时候我不得不投入苏樱导演的这出戏当中，“张大妈是我的房东，她对我的好意我不忍拒绝，只好就来了。”　　　　“你……你们……”洪燕站起来，气得直哆嗦，终于拿出挎包气呼呼地走了。　　　　人走了，戏也该落幕了。这时我才觉得腿一阵酸痛。“喂，还坐啊，腿快断了。”苏樱脸红了一红，从我腿上跳下来。我也像打败了怪兽的奥特曼，舒了一口气。还好那是一只性格比较温和的恐龙，没有凶性大发。否则餐厅这么多人，都得因我而遭殃了。这一次的相亲应该是我记忆最深刻的一次，如果张大妈还要为我安排下一次，我一定会随身带上短刀匕首之类的防身器械。

    不过今天还真要感谢苏樱，反正菜已点了，不如顺便请她吃顿饭。我正准备说呢，她已经吃上了。　　　　“今天真是谢谢你啊，帮我解围。”　　　　“你别谢我，其实我本来没有帮你的意思……你这人真小气，就让我坐那，也不给我买点食物。我都快饿晕过去了，本来我都想走了，后来见你们那菜都上来了，我想我可不能白来一趟，至少也得吃一顿才走啊，不过那女的在我没什么胃口，只好先设个法把她撵走……所以，你不用谢我。”　　　　我有些哭笑不得，这时我又注意到周围许多人投向这边的目光已经变了。同情没有了，有的只是羡慕，不过更多的则是不怀好意的。我知道这种眼神不是给我的。　　　　“喂，你注意点，许多人看着你呢。”我提醒苏樱。　　　　“没关系，早习惯了。”苏樱一边吃一边说。　　　　“是吗。”我随口说了一句，脑里却一直想着姚佳的模样。　　　　“哎，不希望看的都看了，希望看的却想着别人。”苏樱突然没头没脑来了这一句。　　　　我对这句话却没放在心上。我的大脑思维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我请别的女孩吃饭都那么容易，偏偏请姚佳就那么困难，并且几次的预谋计划都落空了，难道真是所谓的好事多磨？下次遇到乞丐时我一定多施舍点钱多积点德，希望能成就我的好事。　　　　我开始在心中祷告了。

    （十六）我不知道是不是祷告显灵了，还是上帝见我遇到太多恐龙受太多的苦而小小可怜了我一下。总之，我的机会来了。　　　　公司这段时间又是业务繁忙，员工们一改迟到早退的作风，因为这次老板给每名员工都下达了任务，额定了时间，上班时间做不好的事情，得加班，并且没有加班费。我们设计部门也搞得焦头烂额，我都好几天没再与电脑斗地主了。　　　　不过忙虽忙，我依然在忙里偷闲的时候瞟一眼姚佳，期望她能对我笑一笑。岂知就是这样瞟来瞟去，瞟出毛病来了，我发觉我越来越喜欢姚佳。喜欢她时常眉头紧锁，喜欢她在解决什么问题后发出会心的微笑，喜欢她对公司里所有想接近她的男员工的冷淡。当然，我更喜欢她不要对我冷淡。都说这辈子活得幸福那下辈子肯定要受苦，如果老天真能让我这辈子享受与姚佳的艳福，下辈子让我变成一条水牛天天犁田耕地吃稻草我都心甘情愿。　　　　中午在整理一些文案的时候，发觉里面夹了一张电影票，另外还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下班后电影院门口见，不见不散。”　　　　字迹娟秀工整，像是出自女生的手笔。其实不用看字迹也知道是女的，因为男人不会请另一位男人看电影，就算要请，给你的绝对是一张澡票或者是艳舞票。　　　　不过我却纳闷了，竟然有女生请我看电影？在我的记忆里，女生对我笑一笑都是我几个月不杀生只吃素积德所换来的。请我看电影？那是我念一辈子阿弥托佛才可能有的事吧。是不是哪位小姐送错了对象。　　　　一个下午的时间被我分开用了，一半用来搞广告设计，另一半用来侦察会是谁给我的这张电影票。我这个人天生就具备有侦探的天赋，记得小时候贪吃糖，牙快掉光了，老爸老妈就把糖藏起来，不过却逃不过我侦探的头脑。高中时我更将这种天赋发挥到极致，那时宿舍老是失窃，我一般不出三天就能把小偷找出来。这样做的结果是常常在校外被一帮来路不明的人揍得满地找眼镜。　　　　可惜快下班时，我仍然瞧不出一丝端倪。显然社会不比学校，社会的人比学生会包装，让我眼瞅瞎了都瞧不出破绽，让我空有一身侦探的本事却无用武之地。　　　　或许每件事保持它特有的神秘感才能够吸引人，这张电影票就对我构成一定程度的吸引，或者说，吸引我的是送电影票的人。我是个有相当好奇心的人，我很想知道是哪位眼睛长屁股上的女生竟看上我。这一切，到了电影院门口就会有答案。　　　　骑着老爷车赶到电影院门口，那里已经聚集了一大堆人。我想不出如今还有哪部电影有这么强的号召力，唯一的解释就是这部电影的门票是免费或者是半价的。

    虽然被人约看电影是件很爽意的事情，但我这次却饱受煎熬。在我等待的过程中，每当有一位美女微笑着朝我走过来，我的心就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而当一只恐龙与我擦肩而过，我则会暗叫好险，情绪低落。其实看电影不管是看什么片子，关键是和谁看。如果身旁坐着一位美女，影片不好看还可以趁机看看美女，但如果身边坐着一位恐龙，欣赏任何一部好片子时时都会有恐怖的感觉。在我内心的冷热交替中，我已感觉背部湿了一大块。　　　　在我望眼欲穿的等待中，终于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我的视野范围之内，从车上缓缓下来一人。这时候的天气还有点凉，我今天衣服也穿得不我，但看到她后，我只觉得热血沸腾，即使去冬泳也不怕。来人竟然是姚佳！姚佳请我看电影？　　　　我狠狠掐了一下自己跺自己两脚，特别疼，原来不是做梦。如果之前我在盘算有女生请我看电影我得念多少佛经，那现在姚佳请我看电影我不得不算计自己该要做多少善事了。　　　　姚佳茫然地四处望了望，我激动地挥舞着双手向她冲过。起步的一刹那，我从橱窗里看到自己被风吹得衣冠不整头发凌乱，哎，也怪我的疏乎，来之前也该抹点摩丝定型胶之类的东西，这下好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刚做完什么坏事呢。第一次约会就是这个造型，阿弥托佛，罪过！罪过！　　　　“咦，原来是你啊！”姚佳当头一句话就把我搞蒙了，原来是我？难道不是请我看电影的吗？　　　　“你请我看电影为什么还要搞得那么神秘啊，害得我揣摩了一下午。”　　　　这句话更让我糊涂了，我那侦探头脑告诉我，事情并非我想象的那样，看来我是空欢喜。　　　　“难道不是你？”见我露出迷惑的眼神，姚佳从包里掏出一张电影票，还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下班后电影院门口见，不见不散。”内容与我看的字条一字不错，唯一不同就是这张纸条上的字迹粗旷些。　　　　我立刻明白了原来是有人在戏弄我，不过冷静的思考过后觉得是某人在意在撮合我与姚佳，好心人哪，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好心一定会有好报的。　　　　“呵呵，是我，是我，不是我会是谁呢？”这几日天天念佛就等待着这一刻，如果不好好把握，真的对不起如来佛祖了。　　　　“那你为什么要请我看电影呢？”　　　　这可算问对头了。这几日亲暇时我都在编与姚佳单独约会的理由，看电影的理由有十三条，吃饭的理由有十五条。我脑子飞快地动作着，想找出十三条理由当中最充分又不失浪漫的一条，岂知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

    （十七）唉，我忍不住就要破口大骂了：这破手机捣什么乱啊，我对它可是不薄啊，在苏文谈第十八个女朋友时我买下了它，如今苏文的女朋友都更新好几代了，我却依然使用着它。想不到它不仅不对念旧的主人知恩图报，反而逮着机会就搞破坏。　　　　不过这次我有了经验，接电话之前对姚佳说：“请……请你别走，等我接完电话。”　　　　“呵呵，我为什么要走，电影还没看呢。”　　　　我稍微安下了心，按了接听键：“谁啊？”　　　　“哥，是我啊。”　　　　“我知道是你，有什么事吗？”我恨恨地说，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苏文兄妹俩了，每当有好事的时候，不是苏文搞破坏，就是苏樱这丫头来骚扰电话。　　　　“我办了张本地卡，想试试电话。”　　　　“是吗？还有什么事吗？”这点鸡毛蒜皮事都找上我，把我当保姆了？　　　　“还有就是你怎么现在还没下班吗？我煮了饭，等你回来吃呢。”　　　　“不用了，我在有事，没别的事我挂了。”我已经看到姚佳好像不耐烦了。　　　　“哎……别挂……我的手……你厨房的刀……”　　　　我果断地按了下挂机键，机会就是时间，时间就是金钱，就算苏樱这会想去厨房拿刀自刎，我也分不出时间去救她。其实男人都有见色忘友的毛病，总是标榜自己不会见色忘友的人，只是没有见色忘友的机会罢了。　　　　由于放映的是一部很红的片子，所有的观众都是慕名而来，刚一进场，所有的人都很安静地等待着。我表面是很安静，可我的内心却不能够平静，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地与姚佳接触，我的心跳动的异常厉害。当电影播放时，姚佳就一本正经地盯着屏幕，而我则专心地打量着她　　　　电影播放到一半，许多人已开始在小声议论着结尾。而我已得出结论：姚佳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美女，双眼皮不是割的，长睫毛不是贴的，秀巧的鼻子不是假的……我开始计划着看完电影以后的事：我应该先请她吃饭，然后去逛公园，顺利的话可以牵着手……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的感情逐步加深……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我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然而我忘了这是什么场合，电影已快到尾声，这应该是一部很感人的片子，因为电影院之内已响起了一片哀嚎之声，我那幸福的笑声在这时候听起来格外的刺耳，像是一堆白米粒中突然出现的一粒老鼠屎。我已经感受到坐我最近的几位观众向我投过来愤怒的眼神。　　　　“难道你认为这么悲惨地结尾很好笑吗？”有几个人已经质问我了。

    “不是不是，很悲伤很感人！”我偷偷看一眼姚佳，还好她已被剧情吸引住，没注意到我不符合影片情节的表情。　　　　“好感人哦。”散场后，姚佳擦了擦眼泪说。　　　　“是啊，太感人了。”我也擦了擦眼泪，不过我这眼泪都是因为竭力忍住笑而憋出来的。　　　　“你觉得好看吗？”　　　　“好看，很好看。”其实从头到尾，我连影片名叫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我总觉得有一点点美中不足，你觉得呢？”　　　　“是啊，美中不足的就是脸上多了几颗小痔。”　　　　“你说什么？”　　　　“哦，没说什么，”我赶紧收起心猿意马，“我们去吃饭吧。”　　　　“哎，这电影看的我没一点心情，我想回家。”　　　　完了，第一次鼓起勇气终于发出的邀请，却被她这么轻而易举地拒绝了。当初干吗要看电影啊，就算看也应该看一些轻喜剧啊。我虽然有些失望，但没有不高兴。或许男人不是喜欢犯贱，只是到了自己喜欢却没到手的女孩面前却忍不住要犯。　　　　“那我送你回家吧。”　　　　“好啊。”　　　　我的老爷车再一次负起载着她未来女主人的伟大使命。这次我的心情与上次载她的时候完全不同，我希望趁此机会可以和她畅谈一下理想，展望一下未来。可惜她的家离电影院并不远，这意味着我没有足够的时间。我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老爷车身上，希望它这个时候轮胎爆了或者链条掉了。不过这希望也破灭了。　　　　不过没关系，电视里都这么放的，男主人公送女主人公回家，女主人公会请他去家里坐坐。我心里想象着她住的房子是什么样子，里面应该很干净有可能铺了地板，还好我今天换了袜子，等下脱了鞋应该不会有什么异味。　　　　“我到了。”她忽然说。　　　　“哦。”我停下车子。　　　　“好了，我上楼了，你也回去早点睡觉，明天还要上班呢。”　　　　“你……我……”　　　　“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没什么。”　　　　“那我上楼了，拜拜，明天上班见。”　　　　看来我今天的袜子算是白换了，我有些郁闷地看着她走上楼。　　　　一阵风吹来，我裹紧了衣服，微微感到一丝寒意。　　　　（十八）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摇摇晃晃地骑着老爷车往家赶。夜应该很深了，路上没几个行人，我可以骑得很快，并且不用念口诀，可我的双脚却没什么力气。回到家时我感到无尽的疲劳，肚也咕咕地向我抗议了。其实下班的时候我肚子就已经很饿了，只是和姚佳看电影兴奋地让我忘却了饥饿，原来秀色的确可餐，不过却不能饱。

    “哥，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加班了吗？”苏樱从房间里走出来。　　　　“呃……是啊。”我含糊地说，我不想她看到我一副失魄的样子。　　　　“你肚子饿不饿，我煮了饭，都热好几遍了，哪知道你现在才回来。”　　　　苏樱将菜一道道端上桌，看不出她还是个烧菜能手，我好久都没闻到过散发出这么诱人的菜香了。不过我的厨房好久都没用过了，脏乱无比，蟑螂为家，老鼠为窝，她是怎么利用资源的？“你是在厨房烧的？”　　　　“对呀，你的厨房真是乱，我打扫了半天，快吃吧，看我的手艺怎么样？”　　　　我在她期待的目光下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能做出这样味美佳肴的人一定拥有一双灵巧的手，我好奇地把目光扫向她的手，苏樱却极不自然地把双手向背后藏了藏，可我却好像看到她手上缠了个绷带。　　　　“你的手怎么了？”我吃了一惊。　　　　“没什么，就是刚才切菜的时候不小心被刀弄的。”　　　　我心里一阵感动，更是愧疚：“还痛不痛？”　　　　“不痛了，不痛了，伤口又不深。”苏樱笑了笑，“对了，晚上的时候张阿姨来过了，她说这个周末又帮你安排了相亲。”　　　　又是相亲？我吃在口中的饭一口吐到桌上。想想那天的经历我都心有余悸，都做好几次噩梦了，张大妈张大妈，什么时候你才肯放过我啊？　　　　“不知道这次相亲还会不会遇上恐龙？”苏樱调皮地笑笑。　　　　“不知道啊，太危险了，我得带上防身器械。”　　　　苏樱被我逗笑了：“哈哈，有我跟着你，你还怕吗？”　　　　我眼睛一亮，对呀，那天这小丫头的精彩表演确实帮了很大的忙：“你周末有空吗？”　　　　“有啊，不过我可说好了，中午我要吃肯德鸡。”　　　　“好的。”有苏樱这丫头一同前往，就不用做一些防恐措失了。　　　　“哎，我的命苦啊，与人相亲，要么对方是一只恐龙，要么对方把我当成一只恐龙。”我叹口气说。　　　　“这怪你自己，谁让你不找个女朋友，否则张阿姨就不会帮你安排了。”　　　　“谁说我没有女朋友，我有啊。”　　　　“你有女朋友？”苏樱像是吃了一惊。　　　　“对啊，其实我今天并没有加班，就是和她一起看电影，看完电影后我们一起逛公园，后来我送她回家，她坐在我的身后用手搂住我的腰……”除了看电影外，其余的都是我臆想中的情节，男人总需要点面子，总不能说她是我的连手都没牵过的女朋友吧。当我臆想到与姚佳吻别，并且说出口，想看看苏樱是不是为我感到高兴的时候，她却已不知了踪影。

    　（十九）这几天和姚佳的关系进展的还不错，吃了一次饭，喝了两次下午茶，可惜的是当时都有外人在场，就是那位李小姐。其实她当一电灯泡也就算了，可恶的是她这灯泡竟会说话，不管是吃饭还是喝茶，就她话多，叽哩呱啦抢了我的风头。　　　　“你不觉得你天天夹在我们中间很讨厌吗？”有一天我实在忍不住了，就质问她。　　　　“哎，我也没办法，姚佳非拉我一起不可啊。”　　　　“她为什么非拉你去？”　　　　“我怎么知道，可能认为你不是好人吧。”　　　　我不是好人？那可真是千古奇冤了，从小学到初中，我每年都捧个“三好生”回家，高中也是“五好青年”，大学时要不是因为十块钱的事把持不住与一个家伙干了战，那“校内十大杰出青年”的奖状不也是手到擒来的事。　　　　李小姐可恶是可恶了点。不过也有做善事的时候，比如那两张电影票就是她的杰作，她说是为了报我以前请她吃饭的恩。她说那两张电影票的价值远远要高过一顿饭的价值，所以还得要求我为她做一件事。　　　　“做什么事？”我问她。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其实只要她不让我以身相许，一切都好商量。　　　　周末的时候我起得很早，并且还煅炼了身体，煅炼的项目是跑步，因为相亲已不可避免，万一又遇上恐龙，苏樱这个防恐专家治不了的话，那我只好施展逃跑这项技能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龙之心不可无啊。　　　　苏樱起得也很早，还精心打扮了一番，我们计划着和上次一样，危机时刻她就现身充当我的女友御敌。我只要咳嗽一声就算发出讯号，她就得上场。　　　　还是那个见证了我相亲的悲和喜的老地点，当我第九次踏进去的时候，我心里平静的如一杯水，因为这次的相亲对我而言，好像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我已经看到一个女孩坐在那特定的位置了，虽然从后面看身材不错，但我知道那是骗人的，魔鬼的身材是不错，关键是身材的上方还嵌着一张魔鬼的面孔。　　　　在看清她的脸之前我做了深呼吸，可看清她的脸之后我就忘了呼吸，这倒不是吓的，而是惊讶的。　　　　“姚佳，怎么会是你？”　　　　“咦，这么巧，是你？”姚佳也表示惊讶。　　　　“你……你也相亲？”　　　　“不是，我是替一个朋友来的，她今天正好生了病，而她也不想失约，就让我来说明一下，想不到竟碰到你。”　　　　“呵呵，真巧，我也是替朋友顶替的。”这个时候我不得不撒谎了，难道我能跟她说明实情，那她会怎么想？我在她对面坐了下来，顺热看一下苏樱，她正盯着我，好像在等待我的指示。　　　　我向她挤了挤眼，示意没有危险，没她的事了，她可以回去了。但这个讯号不在我们计划之内的，所以她不太明白。　　　　“真是太巧了，你顶替的那个朋友怎么了，是不是也患了肺结核住院了？”　　　　“是啊，是啊。”为了显现也这次机遇的巧合，我附合着说，但随即发觉这不是自己在咒自己得肺病吗。我突然就觉得喉咙有些发痒，咳嗽了两声。　　　　这下坏了，咳嗽就是讯号啊，我怎么能乱打讯号呢？我扭头一看，苏樱果然朝这边走过来。她虽然像个模特一样走得阿娜多姿，但每一步都让我心惊肉跳。不要过来啊！我心里祈祷着，但这时我已经感觉到一条柔软的手臂搭在我的肩上，随即苏樱那故作娇媚的声音响起了：“阿靖，你怎么能和别的女生在一起吃饭啊！”　　　　我脑袋嗡地一声，完了完了，这几天好不容易与姚佳建立起的那一丝感情算是白搭了。佛经也是白念了。

    姚佳看了看苏樱，脸上似笑非笑，又看看我，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这就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啊，我赶紧用眼神连连向苏樱使唤，示意不能再演戏了。　　　　可是苏樱的速度太快了，身子一软就坐在我腿上，我让了一下但没让开，我觉得脖子一紧，她的手已勾住我的脖子：“我是阿靖的女朋友，你是谁？”她目光挑衅的看着姚佳。　　　　前几天苏樱还告诉我她是外语系的毕业生，这会看起来这丫头骗了人，什么外语系啊，简直就是学表演的，她高超的演技让我胆寒不已。我对着姚佳想说点什么，可是却什么也说不出口。我嘴手并用向苏樱做了好几个姿势，她依然不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接下来我只好默念佛经听天由命了，哎，我真是没用，做什么事都还得求神拜佛。　　　　“哦，我只是杨靖的同事。”姚佳轻描淡写地说，我却有点急了，怎么她好像一点醋意都没有啊。　　　　“同事？呵呵，对了，你可能还不了解阿靖吧，他这个人太花心了，有我这么个漂亮女朋友还到处拈花惹草左拥右抱，哎，谁跟他谁倒霉。”　　　　听到苏樱的这番话我差点背过气去，拈花惹草左拥右抱？这不是用来形容西门庆的吗？我可是至今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碰过啊，苏樱的嘴也太损了，哼，等下可别想吃肯德鸡了。　　　　“呵呵，是吗，那你可要好好调教他哦。”姚佳抛下这句话就走了，临走还丢下一个可以令我充分发挥想象力的白眼。　　　　“太好了，又成功了，我的演技不错吧。”姚佳走后，苏樱拍着手，丝毫没注意到我的表情，等待像上次一样事成之后我给予她的肯定。　　　　但我此刻哪还有心情管别的事？姚佳的白眼还在我脑中翻腾呢。我想着自己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与姚佳的关系迈了一小步，被苏樱这么一闹就前功尽弃了。我有些郁闷的叫了两瓶啤酒。　　　　“哥，你怎么了，你不会是喜欢上了那个女孩了吧。这样我今天可是帮了倒忙了。呵呵……”苏樱终于发现气氛不对了。　　　　或许真的如一首歌所唱的，借酒消愁愁更愁，我突然间充满了绝望，两瓶酒过后，我脑子模糊起来，苏樱也真是的，刚才我的眼睛都快挤成三角眼了，她却读不懂我所传达的意思，现在还在这幸灾乐祸。可能是我酒喝多了，我突然间对她非常恼火，眼睛一瞪，冲她吼道：“别吵了！什么事都让你给破坏了！”　　　　我想这时候的我一定像极了任何一个令人觉得可怕的酒鬼，因为苏樱用一种很恐怖的眼神盯着我。　　　　我猛然间就爆发了，生活中工作中所带给我的压力，一直被我深深埋藏在心底，可今天因为喝多了酒正好有了发汇的渠道，我把所有的不满都向苏樱发泄了，我开始大声地训诉她，从她刚来那天就害得我手机欠费好几块钱开始，到以后天天纠集一帮人在家害得我失眠做不成美梦老做噩梦，再到她洗衣服洗澡用水超量害得我又欠下一笔水费，再到今天胡闹破坏我与姚佳的幸福……我也不知道自己都乱七八糟说了些什么，总之说了很久很久，说完后抬头一看，咦，苏樱已不见踪影了，看来都白说了。　　　　骂完后心里是舒服了点，可头还有点沉，忽然周围响起了一片掌声，有的家伙说：“兄弟你这才叫男子汉啊，对女人就是该骂骂，不能宠！”我趴在桌上睡觉之前想：这你们可错了，要是换作姚佳，我可舍不得骂。

    （二十）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迷迷糊糊地被餐厅的服务生弄醒来，一看时间，都下午五点多了，回到家的时候肚子有点饿，我有点后悔起来，如果刚刚不说了苏樱一顿，晚餐又可以尝到她做的美味了。我打开客厅的灯，想在冰箱里找一些东西吃，却发现桌上好像有一封信，我打开一看，字迹娟秀，我不必启动侦探的头脑也知道是苏樱写的，看称呼也知道是写给我的。哥： 一直以来都不知道这样称呼你对不对，可能你不喜欢有我这么一个妹妹吧，可不管怎么样，这可能都是我最后一次称呼你了，因为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走了？我暂时按捺住继续看信的欲望，冲到她的房间，果然，她房间没人，衣服行李也不见了。突然一种巨大的空虚感涌上心头，我呆呆地低下头，继续看信： 其实到上海这么多天来是我最快乐的日子，从我来的第一天开始，你就对我的恣意妄为表示宽容，我真的非常谢谢你，虽然你不是我的亲哥哥，可有时我觉得你比我亲哥哥还要好。你和我哥不同，跟他在一起聊天，话题都是围绕着美女金钱，而你总是一副傻傻呆呆若有所思的样子，偶尔还会来一点幽默。我好喜欢看到你这个样子，好喜欢你有时候一提到美女就皱起眉头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好喜欢你一提及相亲就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有好几次你的这些糗样出现在我的梦中，结果我就笑醒了。 我慢慢发觉我喜欢这里的生活，喜欢陪着你一起安静，我发觉我变了，以前我很爱和一些朋友到处疯，但现在更多的时间缩在家里，玩玩电脑看看书，偶尔在客厅里与你打个照面，也有一种安静的满足感。 你知道吗，你最怕相亲，但我却最希望你去相亲，因为在你眼中我或许只是一个只知道疯疯颠颠的小丫头，只有在你相亲时我帮你解了围你才知道我的重要。 住你的房子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厨房太脏了。所以我打扫了厨房，重新买了一些厨具，也烧了第一顿饭给你吃，有可能是我好久都没做饭的缘故吧，切菜的时候切到了手，可当我看到你对我做的菜狼吞虎咽的时候，本来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口一点都不痛了。我原以为生活就这么继续下去，我也希望生活就这么继续下去。 今天你骂了我，或许不能说是骂应该是责怪，我也努力地迫使自己想是因为你喝多了酒而原谅你，但我实在是很伤心。一切都是按照你事前批示做的，为什么你要说我呢？并且还说的那么难听。或许我难过的不仅仅是这些，因为今天是个很特别的日子，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在我生日这天做一件有趣的事，所以拒绝了朋友们要为我开生日聚会的好意，我想在帮你解围了之后和你一起过生日。想不到事情会搞成这样。 在听到你说了那么难听的话之后（或许你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我突然好难过，原来在你眼中我一直是个很讨厌的人。本来伤口都快痊愈的手突然一下子变得很疼，我突然好想回家。 我回来考虑了很长时间才决定走的，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谢谢这么多天你对我的照顾，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是不是肚子很饿？我就知道你喝多了酒回来肚子一定很饿的，喝酒最伤胃的，以后少喝点。我特意买了一点速食食物放在冰箱里，你热一热就可以吃了。以后记住要尽量自己烧饭吃，吃快餐最没有营养的。 不知道我走了你会不会想我，我想你应该不会吧，可能还会庆幸我这调皮捣蛋的丫头终于走了。在我走了之后，希望你能原谅我的种种不是。 妹妹：苏樱看完信后我彻底清醒过来，我忍不住要狠狠地甩自己两巴掌。干吗要喝酒啊，酒真他娘的不是好东西，这么好的一个妹妹就这样被我骂走了，并且今天还是她的生日，她的生日我竟然是这样对待她。我打开冰箱，满满一箱的食物，我下子觉得很难受。我猛然间觉得屋子好安静，性格偏点内向的我一直喜欢这种安静，自从苏樱的到来打破这种安静，我还一直觉得不舒服，可今天恢复以往的气氛，我为什么会觉得少点什么呢？我握着那封信后悔莫及，苏樱就这么走了吗？

    （二十）我出冰箱的一些食物，仔细看了看，都是平时我最爱吃的。可这会放进嘴里却食之无味。我一个劲地在想苏樱这会会去哪呢？会回家吗？我脑子又开始昏昏沉沉起来。　　　　我就这样在房间的椅子上呆坐了良久，忽然防盗门被打开了，开门声响起的那一刻，我脑子里电光火石般涌起一个念头：苏樱并没有走，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放的，苏樱这个古怪精灵的小丫头只不过是捉弄我一次，然后让我明白今天对她发脾气是个错误。我知道错了，以后保证不乱发脾气就是，否则她这一走，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向苏文交待啊。　　　　想到这里，我兴奋起来，并且我也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因为防盗门的钥匙我只给苏樱配过一把。我从椅子上跳起来，冲到客厅。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的我只想看到那张既淘气又有点委屈的脸。　　　　可是我到了客厅却失望了，张大妈的脸虽然还不能说是一张老脸，但与淘气还沾不上边。委屈更是谈不上了，这个小区里如果还有谁能让张大妈委屈，那这个小区还真可算是卧虎藏龙之地了。　　　　我一看到她忍不住就唉声叹气，张大妈对于我来说，就是“房租”与“相亲”的**代表，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一定得敬而远之。　　　　“你这个臭小子，是不是喝了许多酒啊。”　　　　我点点头。喝许多酒是谈不上，也就那么两瓶。也怪我自己量小，我要是千杯不醉，能把苏樱骂跑吗？喝酒误事的不是喝酒，而是酒量太小……我忍不住要骂自己了，这时候还有心情就喝酒一事长篇大论，我现在该想着如何把苏樱找回来才是，一个小女孩拖着一堆行李在外面乱跑多危险，现在人贩子那么多。我越想越觉后怕，仿佛看到几天以后报纸上登出一篇“一离家出走的少女被骗”的新闻、苏文千里迢迢地赶到上海，提着把东洋砍刀杀气腾腾地闯入我家中的情景。　　　　“不就是相亲失败吗，有必要喝那么多酒吗，男人要大气一点，天下的女人多的是，这一个失败了，别急，还会有下一个，包在我身上。”　　　　还有下一个？我一听急了：“张大妈，您饶了我吧，我不想再相亲了。”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相亲有什么了怕的，对了，你今天是不是骂了苏樱？”　　　　我懊悔地点点头，忽然眼睛一亮：“张大妈，您见过苏樱？”　　　　“哼，你这个臭小子，连我的干女儿你都敢骂，你是不是嫌住这太舒服了，想换个地方住啊。”　　　　苏樱成了张大妈的干女儿？这世界真是乱了套了，不过想想也很有道理，一个永远闲不住的大妈，一个精灵般的丫头，确实有结干亲的可能。张大妈既然见过苏樱，就绝不可能随便让她走，我仿佛看到希望的署光：“张大妈，苏樱是不是没走，你快告诉我她在哪？”

    “你还知道关心她啊，哪有像你这样照顾妹妹的，一个大男人竟然欺负一个小女孩……”　　　　我打着哈欠硬着头皮听着张大妈的教训，听张大妈的训词那可是很俱备一些非同寻常的耐力，那些运动员如果把张大妈请去当耐力训练教练，保准比任何人都强。十分钟后，教训终于完毕，我问道：“张大妈，现在可以告诉我苏樱在哪了吧。”　　　　“不知道！”张大妈说得斩钉截铁。　　　　“其实我犯了错，只是想向您干女儿道歉。”我把“苏樱”改称为“您干女儿”，这样为了套近呼，而张大妈喜欢这种近呼。　　　　“呵呵，说的也是，你是该向她道歉，她现在在我家，也是她叮嘱我来看看你小子酒喝多了会不会出什么事，你得谢谢我啊，下午她那么要走硬是被我挽留了下来。”看来“糖衣炮弹”威力果然非同小可，连张大妈这样厉害的角色都禁不住，各盘托出了。　　　　“谢谢你张大妈。”我撒开腿就准备去她家，却被她拦住了：“你小子到底跟她什么关系，我怎么老感觉不对啊。”　　　　“当然是哥哥跟妹妹的关系。”我跑出家门的时候想：哥哥喝多了酒错骂了妹妹，现在去向妹妹道歉有什么不对吗？都说现在年青人的思想歪门邪道，中年人的思想也不纯正啊。　　　　张大妈住在我楼下，我跑下楼，门是虚掩着的，我推开门，看到苏樱这丫头正舒舒服服地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呢。太不公平了，我一个人在家都担心死了，她却爽得很嘛。　　　　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摆一个水果盘，该这时候上市的水果一应俱全，旁边还有署片妙脆角等零食。苏樱左手握着遥控器频频换台，右手抓住零食往嘴里送。做张大妈干女儿的待遇真好，不过张大妈也太偏心了，跟苏樱才见几次面啊，就成她干妈了。我都跟她打了一年交道了，还付给她房租水电费，也从来没听她说要收我做干儿子啊。　　　　我走到苏樱的旁边，苏樱看到我先是一愣，继而坐直了身子，眼圈一红，嘴里的零食嚼得也不那么响脆了。我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可是看着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却什么也说不出，事实上我已经毫无道理地骂过她，再怎么道歉也无济于事，这好比你砍了别人一刀，然后再送去医院止血逢伤口一样都会让人很疼。自从学校毕业做了一名小职员后，我窝囊的一直不敢骂人，想不到第一次骂得竟是如此关心自己的好妹妹，我不能原谅自己，我内疚地有想抱一抱她的冲动。　　　　“你想干什么？”见我张开手走向她，苏樱吓得往沙发上靠了靠。　　　　“我……我没干什么。”我赶紧停住下一步举动，这就是男人与女人的不平等**生亲男生或者对男生有其他什么亲昵的举动，那有可能表示爱情，也有可能表示友情。而男生对女生这么做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色情。

    　“没干什么你跑我边来干什么？”　　　　苏樱又往后靠了靠，完了，这丫头就像个小孩一样对我很生疏了。　　　　“我……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我发觉我除了道歉就没别的好主意让她原谅我。　　　　“哼！”苏樱哼了一声，扭过头去看电视，左腿架在沙发上，右腿架在左腿上，甩来甩去，“你道歉的不够诚心。”　　　　“那你说要我怎么样才能表示我的诚心。”天地良心，我这会可真是诚心道歉的，如果剖开我的胸口，保管是一颗赤红的心在跳动。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发觉苏樱一脸古怪地盯着果盘里的水果刀，我的心“格嘣”一声，不会吧，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狠？　　　　“为了表示你的诚心，你先给我削个苹果。”　　　　我摸摸胸口，赶紧拿刀去削苹果，这倒不是我有削苹果的爱好，而是听苏樱的语气，好像有原谅我的意思了。只要她肯原谅我，做什么事我都乐意。　　　　削苹果时我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赶紧将苹果往苏樱手上一塞。　　　　“苹果还没削好，你不够诚心！”苏樱瞪起了眼。　　　　“我要去做另外一件更能代表我诚心的事。”　　　　我想起今天是苏樱的生日，过生日总不成啃个苹果就行了吧，我下楼买个生日蛋糕，苏樱看到蛋糕怔了一下，随即露出一点怪异的笑容，这笑容我觉得好熟悉，可一时半会想不出她什么时候也这么调皮的笑过。　　　　“快打开！”苏樱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急什么，先得插上生日蜡烛，再许个愿，然后……”我一边打开盒子，一边唠唠叨叨地说着，忽然间眼前一花，接着双眼只看到白茫茫的一片，我这一惊非同小可，难不成我突然间患了白内障？我用手在眼睛上一摸，摸到一些粘粘腻腻的东西，嘴里也有一股甜丝丝的味道。　　　　我这才知道是苏樱把奶油抹在我脸上，多好的蛋糕啊，就这样当面膜浪费了，我过生日的时候都舍不得买蛋糕最多下一碗鸡蛋面或吃一碗水饺庆祝呢。　　　　“呵呵，这就是我对你的惩罚！”苏樱笑呵呵地说着，将手中剩余的蛋糕连同蛋糕盒披天盖地地朝我头上扣下来。

    (二十二）苏樱在张大妈住了下来，我现在才发觉张大妈可真是个好大妈啊，不仅免费提供苏樱的食宿，偶尔还上街为她买衣服。张大妈老伴死得早，儿女都各自成家，苏樱住进她家后，屋子里开始闹腾起来，一老一少每天聚在一起也不知都开心些什么，笑得地动山摇，我住在上面都感觉魏颤颤的。　　　　苏樱不肯住我家的原因是还在生气，但我知道她已经不生气了，下班后，她都会叫我去楼下吃饭。有时候我觉得老这样吃白食不好意思，准备对张大妈表示点什么，可张大妈一口就说绝了：“你小子不用感谢我，我是看苏樱的份上才让你有这份口福，你要是诚心想谢我，每个月的房租别拖欠太久就行了。”　　　　于是我就经常拉笼与苏樱的关系，瞧着苏樱与张大妈关系的发展，假以时日，让苏樱讨个情说服张大妈把我房租免了也不无可能。只要是晚上无事的时候，我就陪着苏樱坐在阳台仰着头数星星，数得身子累了脖子酸了眼睛流泪了还得装着很高兴的样子。偶尔苏樱也要我陪她打牌，谁输了刮谁鼻子。可苦了我的鼻子，因为无论输赢都得刮我的鼻子，顶着个酒槽鼻我还挺得意，因为到了月底快交房租的时候，我可以指着鼻子对苏樱说：“你看鼻子都被你刮成这样了，缴房租的事你总得说个请吧。”　　　　苏樱好像又恢复了本质，我在她面前就像是一个奴才，被她指挥来指挥去。没办法，谁叫我曾经得罪过她理亏呢。我觉得郁闷的时候想一想苏文就高兴了，听苏樱说小时候她的尿片都是苏文包换的，拉了屎也都是苏文善后。这说起来有些恶心，可我听起来心里却平衡不少。　　　　“哥，我想喝可乐，你去买一瓶来吧。”一次正在吃晚饭的时候，苏樱向我提出这么个无理要求。　　　　若在平时，我保管屁颠屁颠地跑去买了，但那是吃饭时间，我这人吃饭有个毛病，就是不喜欢被人打断，如果吃到一半去买东西，回来肯定就没了食欲。我正坐在那想着怎么打消苏樱想喝可乐的意愿呢，张大妈腾地一下站起，拍着桌子道：“你这个臭小子还不快去买，我干女儿叫你做件事怎么磨磨蹭蹭的。”　　　　我只好乖乖去买，其实她们俩联合起来整我的例子屡见不鲜，我都是用一颗坚韧的耐心忍受过去。正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她们两个毕竟关系到我吃饭住房的事。每当风平浪静之后，我就在想：为什么张大爷走得就那么早呢，不然他收我做干儿子，就指不定谁欺负谁了。　　　　这天数完了星星我又陪她玩牌，不到十分钟，我的鼻子都快被刮出血了。忽然苏樱把牌一抛，噘起嘴说：“不玩了。”

    “干吗不玩？为什么不玩？”我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又惹她生气了，要知道她刮我鼻子的时候我都是忍着疼吭都不吭一声还装作很享受的样子。我数一数时间，马上就是交房租的期限了，可不能在这节骨眼上让她生气，否则不就是前功尽弃了。　　　　“我没有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很不开心，你每天陪着我强颜欢笑你不觉得累我倒觉得内疚。”　　　　我苦笑了一声，苏樱这小丫头观察人还挺细致的，我每天笑得跟蒙娜丽莎似的她都洞察到我内心的苦闷。自那天相亲与姚佳巧遇被苏樱大闹了一声后，姚佳就摆出一副与我井水不犯河水的架式，眼看着一段稍有眉目的爱情就要烟消云散了，我能不难过吗？　　　　“是不是姚佳姐姐还在误会你啊。”我对苏樱说过我与姚佳的瓜葛，苏樱听了当时没什么反应，很平静，只是问我要不要她就那件事向姚佳解释一下，我想了想还是说不用了。　　　　“有误会你就向她解释啊，你是个男人，应该主动点。”　　　　“我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啊。”想一想确实是如此，这段时间只要我在的场合就绝对见不到姚佳。　　　　“机会不是找的，是要靠创造的。哎，像你这样呆板的人怎么去追女孩子，你和我哥真是大有区别。”　　　　“性格如此，我也没办法。”我无奈地叹口气，心里想我哪能和苏文比啊。记得有一次苏文追一大二的女生，从教室跟踪到宿舍，从宿舍跟踪到大街上，那女生实在没办法，只好躲进路旁的公共女厕所里，心想这下总安全了吧。那女生在厕所里待一下午，更狠的是苏文竟也在厕所外等了一下午。那还是夏天，骄阳似火，苏文被烤得浑身泛油，可他愣是眼都不眨一下，生怕女生趁他擦汗的时候跑了，路上的行人见到苏文都以为是化石呢。我要是有苏文三分之一的本事，别说地上走的美女，连天上飞的我都能三下五去二搞定了。　　　　“要不要我教你啊。”苏樱双手衬住下巴，对我调皮的笑。　　　　“你教我？”我向她投去怀疑的眼神，这丫头一副天真浪漫的样子，不像是有恋爱经验的人。　　　　“你信不过我吗？虽然我没经验，但我至少也是个女生，女生的心思都差不多，我可以告诉你该怎么样做才能讨得姚佳姐姐的欢心啊。”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我以前不老是想找一个美女练练兵吗？如今苏樱不正好是个活脱脱的例吗。接下来我就对苏樱不耻下问地问起来，苏樱也饶有兴趣口若悬河地说着。　　　　可我听了半天却纳闷了，虽然我相信苏樱帮我的心是真诚的，但她给我出的一些计策却让我将信将疑。她说什么男人想要抓住女人的心，得使出什么“苦肉计”“反间计”“以退为进法”……我活了小半辈子还是第一次听说谈恋爱也得用上“孙子兵法”的。

    最后还是其中一条“英雄救美计”让我产生了兴趣，所谓英雄救美，就是我花钱找几个人在姚佳下班的途中把她给劫了，关键时刻我挺身而出，大打出身，把几个“劫匪”打退了，然后姚佳对我感恩，以身相许，美女爱英雄啊。电视剧里都这么放的。　　　　“这招行得通吗？”不过心里还是有一丝忧虑，随着观众越来越高的要求，电视剧逐步走向戏剧化。这种“英雄救美”的“壮义之举”也不能再百战百胜了，很可能在“劫匪”劫持的过程中，被劫持者打110报警，然后在警察的威严下，“劫匪”供出了幕后主使；又可能“劫匪”见被劫持者美貌，见色忘财，便忘了与“幕后主使”的约定，把被劫持者给……这种有可能陪了夫人又折钱的买卖我不得不考虑一下。　　　　“哈哈哈……”听到苏樱突然调皮的大笑我才明白自己又被耍了，果然她边笑边说：“我说你真是傻到家了，傻得可爱，我胡说八道你都信？这是生活，哪能像电视剧那样……呵呵……”　　　　我狠狠白了她一眼，如今像我这种纯情的男生少之又少，可算是国家级保护动物了，这丫头怎么能随便戏弄国宝呢？　　　　苏樱继续笑着，笑得花枝乱颤，上气不接下气。忽然她来个急刹车止住笑，一本经验地问：“哥，你是真心喜欢姚佳姐姐的吗？”　　　　“这个……这个嘛……可以这么说。”不知道为什么说完我就脸红了，都说男生追女生首先得克服的就是一颗害羞的心，看来我是没戏了。　　　　“那就好，其实女生并不要求男生对她多么疼爱多么浪漫，也不要求男生多么有钱，只要是对她是真心的，女生一定愿意和男生走在一起的。”　　　　咦，怎么了，苏樱这丫头怎么说这么深奥的话，我想去摸摸她的头，看是不是发烧了。她轻巧地避开，说：“你才发烧呢，我说的是实话，你对姚佳姐姐如此真心，你们一定会走在一起的。”　　　　苏樱说完就回客厅看电视，不再理我。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琢磨她的话。我从来都认为“真心”很值钱的，但生活从来都告诉我一个普通的人，一颗真诚的心，这颗“心”肯定比不上一堆破烂值钱。反之一辆宝马载着一颗“心”，哪怕这“心”的颜色是黑的，都会价值连城。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我被张大“赶”回自己的家，看了一会电视。睡觉之前，我找了一团棉花塞住耳朵，自从苏樱搬到张大妈家住后，这是我每天睡觉前的必备课，因为到时间楼下会传来她们一老一少疯狂的笑声，会吵得我夜不能眠。可今天很奇怪，楼下一直像死水般地安静。更奇怪的是这般安静我依然睡不着，我想起一个词，叫“习惯”，难道我已习惯在苏樱的抓狂声中模模糊糊地睡去吗？

    　（二十三）时间一点一点地流过，虽然我不能看到时间在我眼皮底下急蹿而过，但随着我下巴的胡荐的日益渐长我能感受得到。有时候我会有一种很疼痛的感觉，觉得自己在浪费时间浪费生命。其实每个活着的人都在浪费生命，只是浪费的方法不一样。大洋彼岸的比尔盖兹，随时会想着自己下轿车每走一步，可能都会掉下一百美金；而我出门每踩一下老爷车的脚踏板，都会眼巴巴地望着地上看能不能捡到一块钱人民币。　　　　对我而言，姚佳在公司里又恢复冷美人的风采。我开始觉得上班了无生趣。我经常眼巴巴地望着姚佳，希望她注意到我，哪怕她只要对我微微一笑，都是我工作的最大动力。不过正应了一句诗词：我本将心照明月，无奈明白照沟渠。我失恋了吗？我没有失恋，没有恋爱哪来失恋。不过我却像极了失恋的人，动不动就感概万千吟诗作对。有时候看着公司的员工们忙得焦头烂额、而我却看一眼姚佳就念一首苦诗心里就有些过意不去，我怎么会在广告公司上班？我应该去作家协会，弄个“失恋诗人”的名头。领到每个月的薪水，我当之有愧。　　　　“杨靖，杨靖……”有一天我不停地小声念自己的名字，猛然发觉，会不会我的爱情遭遇跟我的姓名有关？我姓“杨”，这“杨”字应该算的上是好姓，古代赫赫有名的杨家将不都姓杨？关键是我的单名“靖”字，我不由想起《射雕》中郭靖单名也是一个“靖”字，郭靖虽然算得上一代大侠，但他的长相以及泡妞技术却令人不敢恭维，连穆念慈都不要他。一提及郭靖，人们不会想到玉树临风而是傻傻的憨憨的，我是说呢，怎么我一直交不上桃花运？原来跟自己的名字有关，怎么能和一个傻小子同名？我要改名，我要将“靖”字改为“过”字，我要叫杨过，**潇洒的杨过。哈哈哈。　　　　我承认我很无聊，在我自己给自己改名后的第二天，我决定去碰碰运气。下班后我推着老爷车在公司楼下守候着。今天的天气不错，夕阳斜照，如果我能载着姚佳下班，那应该是很浪漫的事。如果自行车也有公母之分的话，我想我的老爷车一定是公的，因为有那么久没有女生坐上它的后架它已经向我抗议性地爆胎两次断链一次了。　　　　不过虽然天气不错，但并不代表我运气也不错。太阳都快下山了，我仍然没等到要等的人。可能是我盯某一处太久了流了泪，而姚佳趁我擦眼泪的时候走了。哎，我就是无法与苏文比拟，那么大热的天他都能盯紧目标不擦一下汗，我为什么忍不住要擦眼泪呢？我在自责中再一次失望了，我骑着老爷车，骑了不远，我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起了绝处逢生的功效。

    我看到公司楼梯缓缓走出来一个人，隔得太远，看得不是很清楚，不过凭我的判断应该是姚佳。我兴奋地掉转老爷车的车头，老爷车看起来比我更兴奋，我只蹬了两脚，它就飞快地载我冲到她面前。　　　　看清她的面貌后，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我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自己老眼错花了，怎么能随便把什么人都看成是姚佳呢？那人是李小姐，看到我时裂嘴一笑，说：“哟，你还真好，来送我回家啊。”　　　　听到她的话我本来想掉头就跑，不过想一想还欠她一个人情，只好装模作样地说：“是……是啊。”　　　　她倒也不和我客气，轻轻一跳就上了老爷车的后座。她坐上去的时候我听到老爷车发出沉闷地声响。我只好默默地安慰着：虽然坐你身上的不是美女，但聊胜于无，你就疚一下吧。事实上老爷车根本不懂疚为何词，一路上不停地发出响声。记得当初姚佳坐上去的时候它可温柔多了。　　　　一路上我都在期盼一种声音：“我到了，下车。”可惜我的心愿总不能实现。我只好低着头生猛地踩着脚踏板。这段时间我变得很沉默，所以一路上都不说话。其实我也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我想来，若想与女生打开话匣子，无非是先夸她“你今天打扮的好漂亮”之类的，但对于李小姐，这种违心的话我说不出口。倒是李小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说某某化妆品又涨价了，一会说什么什么面膜浪得虚名……真罗嗦，我只恨自己没多生出两只手捂住耳朵。　　　　“对了，你和姚佳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能怎么样呢？”我心想如果真和她怎么样了，岂能容你坐在我车上。　　　　“要不要我再帮你一次忙啊。”　　　　“好啊。”我随口答着，脚下更使劲了，可车跑得并不快，李小姐还真是一位重量级人物。　　　　“那你先请我喝杯咖啡。”　　　　什么？事情还没办就先提条件了。　　　　“怎么？不愿意吗？上次你不还欠我一个人情吗？请我喝咖啡我们就两不相欠了。你不会反悔吧，姚佳可不喜欢像你这种小气的人哦。”　　　　“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言而无信。”我咬牙切齿地答应下来，然后按照她的指示掉转车头，骑了不到五分钟路程，来到一家看起来装璜很别致的咖啡厅。记得以前当学生时也去过一次咖啡厅，可刚坐进去一看价格，立马给吓得跑出来。乖乖，一杯咖啡的钱足以使我在食堂大鱼大肉好几天。从那以后特别是夏天的时候，只要我经过那家咖啡馆，迎宾们就用一种很谨慎的目光看着我，预防我像上次一样热得快中暑时冲进咖啡厅吹一吹空调。